李柷
唐哀帝李柷(892年-908年),原名李祚,唐昭宗李晔第九子,唐朝末代皇帝(904年-907年在位)。 乾宁四年(897年),封辉王。天复三年(903年),授任开府仪同三司、充诸道兵马元帅。天祐元年(904年),唐昭宗遇害后,蒋玄晖假传遗诏拥立李柷即位。在位期间,并无实权,一切政事由朱全忠决策。 李柷在位3年后被废,次年被鸩杀,葬于温陵,终年17岁。后唐明宗李嗣源追谥其为“昭宣光烈孝皇帝”,但庙号“景宗”未被采用,故后世称其“唐哀帝”或“唐昭宣帝”。

哀帝李柷(chù)是昭宗第九子,景福元年(892)九月三日生于大内。初名李祚,乾宁四年(897)封辉王,天复三年(903)二月拜开府仪同三司、充诸道兵马元帅。天祐元年(904)八月,昭宗被杀以后,蒋玄晖假传遗诏拥立。

 

哀帝当国,一切政事都由朱全忠决策。他即位以后甚至都没有改元,一直在使用“天祐”年号。然而,不幸的是,天不佑唐,大唐帝国近300年的基业注定要在他手里倒塌了。

 

哀帝在位期间,其实没有下达过任何实际的政令。那些以他的名义下达的制敕,其实都是按照朱全忠的意思办理,所谓“时政出贼臣,哀帝不能制”。他名义上的上朝,也会以各种冠冕堂皇的借口停罢。哀帝能够做的,就是顺乎朱全忠的意思,把朱的政治地位和威望一步步提升和加固。天祐二年(905)十月,敕成德军改为武顺军,下辖的藁城县改为藁平,信都为都,栾城为栾氏,阜城为汉阜,临城为房子,这是为了避全忠祖父朱信、父亲朱诚的名讳。朱全忠父、祖的名字要避讳,说明朱全忠已开始超越了臣下的身份。

 

对哀帝有利的事情有这么两件,估计是出于他的本意或者是亲信的主张,但是都没有成功。一件事是天祐二年(905)九月以宫内出旨的名义加封他的乳母为昭仪和郡夫人。其中乳母杨氏赐号昭仪,乳母王氏封郡夫人,另外一个也姓王的乳母在昭宗时已封郡夫人,也打算准杨氏例改封为昭仪。此举被宰相提出异议,他们认为:乳母自古无封夫人赐内职的先例。后来因循此例,实在是有乖典制。当年汉顺帝封乳母宋氏为山阳君、安帝乳母王氏为野王君时,朝廷上就议论纷纷。臣等商量,当今局势下礼宜求旧,望赐杨氏为安圣君,王氏为福圣君,第二王氏为康圣君。哀帝也只好依从。另外一件是天祐二年(905)十一月,哀帝准备在十九日亲祠圜丘(祭天)的事。当时各衙门已经做好了举行礼仪的各项准备,宰相也已下南郊坛熟悉有关仪式。可是,朱全忠听到后很不高兴,认为举行郊天之礼是有意延长大唐国祚。有关主持的官员很恐惧,就借口改期使此事不了了之。

 

然而,紧接着,哀帝就将已为梁王的朱全忠加授相国,总百揆,又进封魏王,所担任的诸道兵马元帅、太尉、中书令、宣武、宣义、天平、护国等军节度观察处置等使的职务照旧,“入朝不趋,剑履上殿,赞拜不名,兼备九锡之命”,基本上超过了汉初相国萧何和汉末丞相曹操。朱全忠的身份是自两汉以来权臣篡位的重现,其地位距离九五之尊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。

 

天祐二年(905)六月,朱全忠在亲信李振和朝廷宰相柳璨的鼓动下,将裴枢、独孤损、崔远等朝廷衣冠之流三十多人集中到黄河边的白马驿全部杀死,投尸于河,制造了惊人的白马之变。李振多年参加进士科考试总是不中,对裴枢等人怀有切肤之痛。他对朱全忠道:这些人常自谓清流,现在投入黄河,就变成浊流了。朱全忠大笑,这实际上扫除了他篡位过程中的一大障碍。朱全忠对读书人怀有天然的敌意,这从一件小事上可以看出。朱全忠曾率手下路过一棵大柳树,在树下歇脚时,他自言自语:这柳树可以做车毂。手下无人应答,树下几个读书人模样的游客却附和他:“确实可以做车毂。”未成想,朱全忠勃然大怒,厉声说道:“书生辈好顺口玩人,都是你五代十国文官俑们这个样子。做车毂要用夹榆木,岂可使用柳木!”回头对手下道:“你们还等什么?”竟将附和他的几个人痛打致死。

 

天祐二年(905)十二月,朱全忠借故处死了枢密使蒋玄晖,又借口玄晖私侍积善宫皇太后何氏,又与柳璨、张廷范为盟誓,求兴唐祚,将哀帝母后何氏杀死,并废黜为庶人。不久,宰相柳璨被贬赐死,其弟兄也被全部处死。太常卿张廷范被五马分尸,其同伙被除名赐死者若干。朱全忠已是生杀予夺,大权在握了。

 

天祐四年(907)三月,经过一番假意的推辞,时为天下兵马元帅、梁王的朱全忠接受了哀帝的禅位。建国号梁,改元开平,以开封为国都,史称后梁。

 

从此,后梁、后唐、后晋、后汉、后周,五代相继,中国历史进入了五代十国的混乱时期。直到公元960年,后周大将赵匡胤黄袍加身,建立宋朝,才结束了唐朝之后约半个世纪分裂割据的黑暗时代。

 

哀帝先被降为济阴王,迁于开封以北的曹州(今山东菏泽),安置在朱全忠亲信氏叔琮的宅第。由于太原李克用、凤翔李茂贞、西川王建等仍然奉天祐正朔,不承认他的梁朝,朱全忠担心各地军阀的拥立会使废帝成为身边的定时炸弹,就一不做,二不休,于天祐五年(开平二年,908)二月二十一日将年仅17岁的哀帝鸩杀。朱全忠为加谥曰哀皇帝,以王礼葬于济阴县定陶乡(今山东定陶县)。

 

然而,这些不过是统治者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玩弄的政治把戏。所有的努力不能改变的事实是:哀帝作为亡国之君永远无法起死回生,大唐帝国一去不复返了。只有哀帝那孤寂的坟茔,似乎还在诉说着那个曾经繁荣昌盛的帝国的毁灭,竟是那样的轻而易举,又是这样的叫人无奈。